就修改行政長官產生辦法提出的議案

24/6/2010

 

主席,我在泛民當中是一位少數派的議員。為何說是少數派呢?張文光議員剛才也提及過,在功能界別當中,有些叫做小圈子選舉,而我是屬於小圈子選舉中的大圈子,但大圈子得來又可以算是小圈子,因為我們的人數不及張文光議員的界別內的教師那麼多,我們大約有五萬多的選民。多年來,我相信我的專業比起其他功能界別而言,是廣泛得多的。屬於泛民的功能界別有社工和教師,而?生服務界則包括26個專業,不單是護士,也有職業治療師、物理治療師、藥劑師、營養師、臨床心理學家, 很多很多, 共有26個界別。

我們接受的訓練很特別。特別之處是在於我們希望透過我們的訓練,令我們的護理對象、照顧對象或病人可以健康成長,或回復以前的健康水平。正因為如此,我們是沒有一套特別方法,或必須依照某一套方法,才能做到某件事情,而其他方法卻不可行的。根據我們的專業判斷,如果有不同的情況,無論是治療方案或護理方法也好,如果是可行的,在經過計算,以及在利用我們的專業知識和認知研究過後,如果認為可以一試,便會建議病人或護理對象試一試和應該走某一步。這便是我們本身的整個專業訓練。當然,我們有一個理念,便是希望我們的護理對象和病人可以健康,或他們的健康水平可以回復到和以往一樣,這是我們所接受的專業訓練的最主要目的。

回到爭取民主方面,我記得在1986年,正如李永達議員剛才所說,我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而是年青人。當時我已跟隨一些前輩,在沙田四處宣傳“八八直選”和掛橫額。我當時不知道這是甚麼一回事,只不過是一腔熱血,剛剛畢業,便出來做這些工作。好了,真正的參與過程,是在參與功能界別的選舉後。眾所周知,當時,功能界別是屬於過渡性質的。大家會問,過渡?已經二十多年了,還說過渡?現實是我們還是繼續在過渡之中。

我相信在座各位當中,我認為......我曾經有一個參選的口號,便是當我進入議會內,進入建制後,希望透過我們的影響力,取消功能界別。怎樣取消功能界別呢?我相信最終只要有直選、只要有普選,便可以取消功能界別。怎樣才可能有普選和直選呢?有普選和直選,其實均反映了香港已變成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這是我們的理念,正正是我們的原則。在這項原則下,只不過是看看我們可以採用甚麼方法,來達致這項原則。

因此,我在2004年或以前參與不同的活動時,不論政治活動、工會活動或專業活動也好,我們也建議可以嘗試用不同的方法。建基於這種情況,我進入立法會至今,也沒有一個特定的、自己的方案。這有別於其他在座的朋友,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方案,但我沒有自己的方案。我的著眼點是, 如果某件事可以嘗試一下,那麼為何不嘗試呢?便試一試吧。因為我相信我的判斷不會是專業判斷, 因為它們不是我們的一些......或說我?眼的不是我們的照顧對象或病人,而是香港整個社會。不論這是一個政治遊戲也好,一項政治活動也好,這是屬於一項政治判斷。經過考慮後,如果我認為我的政治判斷是正確的,我便會做某件事情。因此,我一向被人指我“跟大隊”,好像在數星期前,賠率還是二點五倍的,不過,是經常會“轉?”的。我認為他們可以有他們的說法,但我的看法是,如果某件事情可以一試,如果是正確的話,又為何不嘗試一下呢?

在我們的專業內,如果我有一天或有一次犯了錯,令我的照顧對象或病人不幸離世或受到傷害,我最終會做甚麼呢?我的牌照會被取消,不能再執業。同樣地,我相信在議事堂堙A如果我今時今日,在任何時候,如果作錯了政治判斷,我承擔的政治後果便是要“起身”,在下一屆不能當議員,如果我下一屆還選擇繼續做議員的話。我必須有這種承擔, 當然, 也要有勇氣作這個政治判斷。

回到今次的政改方案,其實,早前,我曾翻閱過我保存的一疊剪報、文件或稿件。當政府在去年提出這個政改方案時,我們認為這個方案真的不要得,十分差勁,沒有甚麼大改動,甚至可能較以往更差。因此,我決定我沒有理由支持這項政改方案。好了,事情不斷慢慢地轉變--其實轉變也不大--直至數個星期前,我發覺出現了這種轉變。其實,就這種轉變,為何我又會用我的政治判斷,認為它是正確的,值得一試的呢?其實,在3月、4月或在今年年初,我加入了普選聯這個組織。普選聯不是一個政治實體,它是一個由不同政治背景或不同民間組織組成的政治活動組織, 它的理念是爭取終極普選。其中一點他們曾提出的......曾在3月、4月提出的一個方案--因為當時仍然是在政府進行諮詢的階段--這個方案提及可否在行政長官的普選中,門檻不要設得太高呢?在人數方面可否理想一點,令民選區議員可以全數加入行政長官的選舉委員會呢?普選聯曾經提出這些方案。它同時亦提及在立法會選舉方面,政府的區議會方案如何能做得較理想。它曾經提及這一點。當然,普選聯的朋友不但提及2012年,也提及2016年、2017年和2020年的安排。不幸地,在提出不久後,便覺得這樣似乎不可行,事情便這樣告一段落了。

但是,今次的轉變是民主黨再次提出這個方案,而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均表示同意。其實,當中所說的,正正是普選聯內所建議的一部分。建基於這個理由,我覺得我沒有任何理由不支持這個政改方案。當然,我們現時所說的關於行政長官的這一部分,似乎是不理想的,當中包括我們提出有否可能把全部民選區議員也加入選舉委員會呢?但是,今次的建議只是增加75席由民選區議員互選、10席立法會議員、10席政協和5席鄉議局的議席。這樣, 如果所加入的10席立法會議員議席正正是我們所說的......可能是李永達議員所說的10席新“直選”議席,又或是這樣的立法會議員,其實,當中的民主成分是增加了的。但是,這是否有所進步呢?當然,這尚未達致我們所說的理想情況。在門檻方面,關於不希望高於150人或維持八分之一這一點,或可否再調低一點,已經有朋友討論過了。不過,我相信在2012年這一次的行政長官選舉,其實在某程度上,也有些類似在2007年時,我們的梁家傑議員與曾蔭權特首辯論這樣的一項活動,或這種遊戲的做法。這也是讓大家明白到,行政長官的選舉最終是要令兩位候選人也出來向公眾交代他們的政綱和他們的執政理念等。我相信今次關於2012年的這項安排,雖然尚未達到我們的理想,也沒有清楚說明有甚麼門檻,但也是可以接受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們今次通過了整個政改方案,我覺得這只不過是起步。我們民主派的朋友說了很久,指我們要爭取時間表,但時間表不是由我們定的,似乎已經是被別人定下了。我們也要爭取路線圖,那我覺得今次我們的方法是,似乎我們要走的路線圖的第一步,是由我們畫了出來的,而且也是我們同意的。當然,有朋友不同意,認為畫出這個路線圖可能是出賣民主,是背棄我們的信念。其實,在原則上,我完全看不到--即使作為一項政治判斷--我不覺得我們走了歪路,我們只不過畫出了第一步而已。究竟大家應該不同意這一步,還是同意這一步呢?我們拭目以待吧,但對於我本人而言,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在走出了這一步之後,其實這只是第一步而已。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如果通過了這項方案,我們須真正而具體地由所有泛民主派的朋友或香港想爭取民主的朋友,一起跟政府討論如何安排具體的細節,把它們畫出來。

有人曾經說過,魔鬼是在細節內,但經過今次之後,我相信,或許我期望,我們香港所有要爭取民主的朋友,也應該一起把天使畫在細節內,而不是讓魔鬼在細節內出現。如果我們不走這一步,當然,我們可以繼續原地踏步不動。不過,這不要緊,究竟下一次應如何走,我們可以再嘗試走,這也是一種方法。不過,我作為......根據我的專業訓練,如果我看到不同的方案也是可行的時候,如果我們嘗試這一項,看看是否可行,我覺得這也是一項可行的選擇。不過,我會強調一點,作為一個成熟的公民社會,大家可能有不同的看法或不同的意見,但我希望大家互相尊重。可能我說的事情很不中聽,但不要緊,這只是一項意見而已。可是,你說的,我也可能覺得不中聽,但我不會採取任何謾罵或攻擊的手段來攻擊你,完全是無須這樣做的。但是,我相信我們有一個責任,便是無論在這個議事堂內也好,又或是出任這個職位也好,也要讓香港市民知道現時正在發生甚麼事情和我們要如何走這個方向。如果這個方向是走錯了,不要緊,大家可以用選票把我們趕走,又或向我們say no,叫我們不要來了,我們自然便會消失,然後大家採用其他方法再走好了。始終,在大家努力之下,無論是行政長官選舉也好,在2017年的時候,我們不應再有任何高的門檻,也不應有篩選的機制。這些是尚未討論的,是將來會再討論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香港,我們在2017年便可以一人一票選出行政長官。至於在2020年,究竟是一人兩票還是一人一票呢?這一點是在踏出第一步之後,我期望可以再詳細提出來再討論的, 令我們真的可以走到香港本身有普選的境地。

主席,我希望今次這個......這未必是一個辯論,只不過是大家循不同立場的表述。透過我們的表述,令香港不同的人可以更瞭解現時在我們這個政治環境內正在發生甚麼事情,前面的路我們可以怎樣走。作為一位護士,我希望我們香港本身可以邁向民主道路,可以慢慢地健康成長。這便是我們的做法。今次做得對與否,我仍未知道,不過,我覺得我在作出了這項政治判斷後,便須負上這個責任,繼續根據我認為可行的方法做下去。結果是怎樣,最後便交由我的選民決定好了。多謝主席。

 
更新日期: 2010-07-16